王蔚:香槟在中国的保护历史



    香槟Champagne是法国的著名的原产地名称,享誉全球,近几年销售量不断增长,2021年全球销量已经涨达到3.2亿瓶,价值50多亿欧元。

    香槟进口到中国应该从二十一世纪开始计算,虽然起步较晚,但是增长较快。从2003年的不到8万瓶,2004年增长到27万瓶。到了2008年接近90万瓶,2018年达到200多万瓶,2021年中国大陆进口香槟酒210万瓶,价值6678 万欧元。

    “香槟”作为老牌的地理标志,在法国的保护很早也很完备。早在1936年在法国就获得保护,当时刚刚成立的国家原产地名称和质量研究所(INAO)公布了“香槟”的质量技术规则,使其受到国家的保护。在欧盟接受了地理标志之后,1973年香槟就在整个欧盟国家的范围内获得注册和保护。负责管理“香槟”原产地名称的香槟行业委员会(Comité Champagne)一直以来致力于在欧洲及全球打击各种侵权行为,努力保护“香槟”的权利。

    “香槟”在中国的保护要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说起。1989年10月原国家工商局商标局公布了《关于停止在酒类商品上使用“香槟”或“Champagne”字样的通知》,指出“香槟”是法文Champagne的译音,香槟酒指产于法国Champagne省的一种起泡白葡萄酒。它不是酒的通用名称,是原产地名称。要求酒类企业停止在酒类商品上非法使用“香槟”和“champagne”字样,以履行《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所规定的义务,保护地理标志。

    这一规定虽然是在当时历史条件下的产物,但对保护“香槟”无疑起到了积极作用,而且该“通知”还是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文件的组成部分,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

    1996年7月29日,原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再次明确保护“香槟”,该局在给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复中载明,“香槟”既属于原产地名称,又属于公众知晓的外国地名。如果企业违反规定,继续在酒类商品上使用“香槟”或champagne字样,则应当根据《商标法》予以查处。

    根据这两个文件,“香槟Champagne”一直受到良好的保护,各种国内使用的“香槟”被认定为侵权而受到惩处。

    进入到二十一世纪,中国的知识产权法律蓬勃发展,“香槟”在中国寻求保护也与时俱进。在地理标志产品的注册归原质检总局管理,而集体商标、证明商标的注册归原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管理的时期,“香槟”为应对这一特殊情况,采取了“地理标志产品”和“地理标志集体商标”均注册的策略。

    2012年1月18日,原国家质检总局发布《关于受理香槟申请地理标志保护注册的公告》。2013年4月11日原质检总局发布《关于批准对香槟实施地理标志产品保护的公告》,“香槟Champagne”作为地理标志产品在华获得保护。

    2012年12月20日,原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专门以商标公告增刊的方式,对“champagne”和“香槟”地理标志集体商标的初审进行了公告,该初审公告是当时中国篇幅最长的商标初审公告。2012年3月20日公告期满,两件商标被核准注册,香槟作为地理标志集体商标在华获得保护。

    2015年2月1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一起2012年起诉的侵犯地理标志及不正当竞争案中(2012一中民初字1855号)认定“地理标志是否已作为集体商标或证明商标在我国取得商标注册,不应成为其在我国受到法律保护的必要条件”,并判决在被控侵权的“汽水”产品上使用“CHAMPAGNE”字样的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十六条有关地理标志保护的固定。该案是香槟在中国的民事案件中首次获得地理标志保护。

    2022年3月14日,北京知识产法院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知产北京”上发布文章, 确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在一起商标侵权民事案件中一审认定地理标志集体商标“香槟”和“Champagne”构成驰名商标(2020京初民731号)。该案中,注册在葡萄酒上的“香槟”和“champagne”商标保护范围从“葡萄酒”跨越到了“香水”。该案是香槟在中国的民事案件中首次获得驰名商标的保护。

    在中国较为特殊的行政双轨制保护体系下,香槟既注册为地理标志, 也注册为地理标志集体商标。在民事案件中,香槟曾经作为未注册地理标志保护,现在又作为驰名地理标志集体商标受到保护。这种长期、全面的保护路线反映出了地理标志权利人——香槟酒行业委员会根据中国国情制定知识产权策略收到了显著效果,也反映了中国对地理标志保护认识和实践的不断深化。

    万慧达知识产权在香槟地理标志集体商标注册以及上述两件民事案件中代理法国香槟酒行业委员会。


    作者:法国香槟酒行业委员会中国办公室首席代表 王蔚